大膽嘗試

70歲的方先生寒濕特別嚴重，四肢原來都是發黑僵硬，麻木不仁的，經過一個療程的針灸，手腳由黑褐色變為正常紅潤膚色，非常開心，但十個手指頭還有一點麻木不知覺，走路腳還是有點沈重不夠靈活，屈伸不利，我之前用《金匱要略—血痹虛勞脈證並治第六之血痹重證》中的黃芪桂枝五物湯治療，雖然有明顯效果，但由於時間關系，我不想令他的病拖延太久，更希望他完美痊愈。適逢4月2日將要放清明假期，我要回香港，他也要回老家。我急於求成，昨晚跟他商量，做最後大膽嘗試，以《金匱要略—中風歷節病脈證第五之寒濕歷節》中的烏頭湯方原方試用。原文：病歷節不可屈伸，疼痛，烏頭湯主之。烏頭湯方：治腳氣疼痛，不可屈伸。麻黃 芍藥 黃芪各三兩，甘草三兩（炙） 川烏頭五枚（㕮咀，以蜜二升，煎取一升，即出烏頭）上五味，㕮咀四味，以水三升，煮取一升，去滓，內蜜煎中，更煎之，服七合。不知，盡服之。於是我對照以上條文，大膽開出以下藥方：黃芪45克 麻黃45克 芍藥45克 炙甘草45克 制川烏60克。

具體做法：用蜜半斤先煮制川烏，等到蜜糖剩下一半，把川烏撈出來，用5碗水先煲其它四味中藥，等煲剩下2碗時，把以上煎烏頭的蜜加進藥鍋一起再煲剩1碗即可。我再三強調，這川烏大毒喝藥時一定要緩慢，感覺舌頭有麻痹感，一有不舒服馬上停止服用。

老先生父子十分配合，完全信任我的用藥，也願意試一試，今天早上經過5個小時煲藥，到11點左右就把藥喝下去，感覺有點輕微眩暈，手腳仿佛有螞蟻行走。下午4點半從家里吃了一碗白粥，再乘的士到我房間繼續針灸。但在車上一路流汗，頭有點暈，胸有點悶。但下車後感覺舒服，走路輕松。到我房間已經停止流汗，但他在車上流汗時內衣已經濕透，臉色有點蒼白。我感覺他是早上服藥後到現在才解表，甚至有點輕微中毒現象。我馬上煲好開水，沖一杯蜜糖水給他喝。他說：“很久沒有流過汗，今天天氣這麽冷，流一身汗，坐下來已經沒事了，感覺人輕松很多。”但我還是堅持要他把這杯蜜糖水喝下，減輕毒性，緩解藥性。他也很聽話，喝了蜜糖水，臉色馬上紅潤起來，整個人都有精神了，手腳麻木減輕了很多。我對他說：“試一次就足夠了，中病即止，不能再服用了。”

從這件事可見：運用經方原方，有時真的十分危險，只要對癥，功效神速。但不嘗試，也不知藥性功效。而對於重癥病人，如果按現代方藥的分量，卻不痛不癢，功效甚微，病情延緩。

這件事我還是要詳細記下，以後不要急於求成，還是要小心謹慎用藥，引以為戒。

寫於 2017-4-1